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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演:諾拉鍾斯、祖迪羅 、妮坦莉寶雯、大衛史特萊恩 、麗素慧絲 導演:王家衛 日期︰2008年01月03日
2007年康城電影節開幕電影 - 心碎與幸福之間 距離有多遠?
故事簡介 剛失戀的伊莉莎白 Elizabeth(諾拉鍾斯 Norah Jones),決定遠行散心。旅途上她遇上了餐廳店主(祖迪羅 Jude Law)、女賭徒(妮坦莉寶雯 Natalie Portman)、出現問題的老夫少妻(大衛史特萊恩 David Strathairn及麗素慧絲 Rachel Weisz),不同的人和事,令她正視自己的問題,也漸漸對人生、愛情甚至自己有了全新的體會。慢慢地她拋開了傷痛,勇敢地再開展尋找真愛之旅程。 Garrick 對此戲(看後)之評論 (節錄自週三綜藝館)
電影短片 (trailer)
序幕 「事情就像在一夜之間發生。」 亦難怪國際知名導演王家衛會這樣形容其他的首部英語電影<藍莓之夜> – 繼上一部作品<2046>因種種問題多番延遲,最後花了五年才拍畢後,王家衛直言想趕回失落了的時間:「五年可以拍五齣電影,我卻只完成了一齣。」 <藍莓之夜>的概念源於2005年,當時王家衛於紐約為另一套電影尋找靈感;後來該部電影的計畫擱置,王家衛決定拍一齣如過往作品(<重慶森林>、<春光乍洩>及<墮落天使>)般小規模而輕鬆隨意的電影。 王家衛今次將一轉風格,不再以未來或過去為背景,而是要拍一套「自然舒服而富時代感」的電影。他亦坦言,這對他自己來說亦是個新挑戰:「我想試試於另一種文化和地方裏,怎樣演釋某些主題。」雖然一中一英,但王家衛指<藍莓之夜>某程度上與<2046>互相呼應。「<2046>談的是時間,<藍莓之夜>則是距離。」王家衛解說道:「我喜歡自己的作品之間有那麼一點點的連繫。」 選角 嘗試新語言和新場地的同時,電影選角方面依然以導演口味為主導。跟<2046>、<墮落天使>、<阿飛正傳>一樣,他起用的演員都來自不同國家和背景,由資深老戲骨至新晉偶像不等。而導演向來喜歡邀請歌手演出,所有今次為<藍莓之夜>擔綱演出的,是新一代國際爵士天后諾拉鍾斯。 對於獲名導垂青,女主角第一人選的Norah說:「最初我還以為他想我參與電影配樂,誰知一見面他便問我有沒有興趣演戲!那一刻我剛完成了巡迴演唱會,有一點空檔。眾所周知,王家衛是一位與別不同、不依常規的導演,他的電影也是品質的保證 – 誘惑當前,我便答應接拍了。」王家衛則表示:「Norah有一種古典的氣質,我也很想看看她如何演釋戲內的情節。」 落實諾拉鍾斯後,王家衛邀得紐約選角經理Avy Kaufman(<斷背山>、<冷血字傳>、<油激暗戰>)為他物色人選。王家衛說:「我發現選好角色後才寫劇本會多點靈感,也會寫得快一點。有了真實形象,角色的性格便更明確,故事也會更真實、更有特色。」 雖然荷里活影星對王家衛趨之若鶩,但同時他們亦需要適應這位導演隨心所欲的創作手法;除了劇本經常改動外,還有大量即興演出、極長的拍攝時間等等,不難想像,最大的關口,可能是演員能否百分百信任導演。王家衛難掩興奮心情:「我期待跟這些出色的演員合作已久,只恨以前苦無機會 – 除非他們突然懂說中文吧。」 憑<亂世情天>和<心計>兩獲奧斯卡提名的祖迪羅飾演「謝洛米Jeremy」,一個於紐約經營一間廿四小時咖啡店的孤獨男人。王家衛說:「祖迪羅是少數又有才華又內斂的演員,他是這個角色的不二之選。」而早已是導演影迷的祖迪羅,想也不想便接拍了這部電影:「那次剛巧王家衛來了美國,並親自約見我...我們一見如故,握完手便說『電影將會在夏天開拍,到時見!』」 另一奧斯卡提名演員大衛史特萊恩(<各位觀眾晚安>)飾演「阿尼 Arnie」,一個無法接受妻子已不再愛自己的警察。王家衛說,「大衛有一種現代電影已甚少見,很男人的堅毅。他的演出令我回想起過去荷里活日場電影的典型男主角,像賈利古柏等。」大衛史特萊恩則視今次為一個全新體驗:「王家衛像個固執又堅定的獵人,意圖捕捉一些與我們十分切身的東西 – 感覺和情懷。」 憑<誘心人>獲奧斯卡提名的女演員妮坦莉寶雯知道要接拍此戲時,感到興奮莫名和急不及待:「我的經理人打來,告訴我王家衛要開拍一套英語片。聽了這消息,我立即撥電話去毛遂自薦。誰都知道我是王家衛的頭號影迷!我曾說過要是他拍英語的東西 – 不管什麼也好,只要是用英語的 – 我也很想很想參與其中。」而王家衛亦與她惺惺相惜:「妮坦莉寶雯是現今最有才華又可塑性高的年輕女演員,但在這部電影裏,我將描繪她的另一面,讓觀眾認識更多的她。」 奧斯卡最佳女配角麗素慧絲(<無國界追兇>The Constant Gardener)形容與王家衛合作是「夢境成真」:「我一直想參與王家衛的電影,但接到電話的時候我還未知道他要拍英語片。」研究過麗素慧絲過往的數個角色後,導演決定讓她演一個被失敗婚姻綑綁着的女人。王家衛道:「麗素慧絲舉手投足彷彿有神秘磁力那樣,叫人着迷地想探個究竟。」 最後加入的是Chan Marshall,亦即著名獨立創作女歌手「Cat Power」。首登大銀幕的她扮演一個小但重要的角色 – 某主角的舊情人。雖然待在片場僅一天,Chan Marshall的演出已備受讚賞。導演說:「最初我邊拍邊聽她的音樂來找靈感,後來決定起用她的兩首歌做配樂,最後找了她來客串一角。」 開展旅程前的旅程
最初的構思,是在紐約拍畢一整個關於年輕女子克服失戀的故事。無奈資金所限,王家衛決定改動劇本,讓女主角由紐約出發,然後在不同城市遇上一個又一個啟發她反思的陌路人。為了挑選一些有新鮮感的場景,王家衛合作無間的美指張叔平及攝影師漢哲分道揚鑣,各自由紐約駕車出發,隨意地沿着道路前進,拍下數千張景物照片。八天後,他們分別到過克里夫蘭、紐奧良、芝加哥、鹽湖城等多個城市,最後抵達洛杉磯並乘飛機回紐約。 「八天之旅三人組」回到紐約後立即研究照片,最後,選出又美又符合成本的城市:紐約、孟菲斯、伊利、洛杉磯及威尼斯沙灘。 製作花絮
<藍莓之夜>於七星期內走遍美國四個城市。雖然幕後人員中不乏與王家衛合作多次的班底如陳以嶄、彭綺華和陳惠中,但由於是首次於美國拍攝,各式各樣拍攝條例讓各人上了寶貴的一課。對王家衛最新鮮的,大概是美國人依照時間表開工的工作模式,他說:「在香港,攝製隊上上下下就如一家人一樣,但美國人做法不太一樣,所以我不時要向他們解釋我的做法。」 在導演逐漸適應美國拍攝條例的同時,美國攝製人員亦慢慢習慣了他的作風,因此電影仍保留了不少「王家衛特色」,如實驗性的拍法、即興發揮、開鏡前一晚甚至數小時前才改劇本等。女主角Norah Jones坦言道:「劇本的確多番改動,有時候我們會到了片場而不知道要拍什麼...然後突然劇本全改了,我們可能在正式拍攝前十五分鐘才收到最終的劇本。但我倒喜歡這樣,就像我在唱歌時即興發揮那樣。」 對於眾演員迅速適應即興的拍法,王家衛感到又驚又喜。「或者大家都知道我習慣不寫好劇本就開始拍攝,所以早就有了心理準備,隨時配合我的突如其來吧。」而在創作的同時,他不會忽略一些極微小的細節,有時候他會花一整天去搭一個景,或數小時來蘊釀某個情節。男主角祖迪羅讚嘆道:「我從沒見過一個如此重視一剎那的人。他會拍一個鏡頭,然後把它倒帶、分割。這是現實中甚少遇見的情況 – 發生了,卻又仍未定案。」 基本上,眾演員都很高興能暫時從西方的框框跳出去,一試王家衛刺激又神秘的拍戲方法,連工時太長和重複拍攝某個鏡頭也在所不計。大衛史特萊恩說:「每一個鏡頭都有其特色,我們拍了又拍,試圖用不同做法捕捉那感覺。沒有一幕是重覆的...那真的是我做過最難的事情。」 麗素慧絲則驚訝「我從沒想過,有導演會像王家衛那樣引領演員建立角色...他的點子獨特但易明,他教我們從與別不同的方向揣摩角色,那是我以前想也沒想過的。」妮坦莉寶雯贊同道:「我們邊拍邊變,整個拍攝過程多采多姿,時刻充滿驚喜。多得這麼一群才華洋溢的幕後人員,才讓我們一直試到有最好的版本為止。我真的很高興能成為這部電影的一分子。」 第一輪拍攝於九月完成後,為了捕捉紐約浪漫的冬天,攝製隊足足休息了四個月,到翌年二月才拍剩下的部分。一星期後,電影終於煞科。三個月後,<藍莓之夜>於第六十屆康城影展中被選為開幕電影。 創造意境
連<藍莓之夜>在內,王家衛跟美術指導及剪接師張叔平已合作近二十年之久。作為一個國際知名、獲獎無數的美指,張叔平既擅長如<花樣年華>那樣的懷舊片,亦精於富現代氣息的時裝片如<重慶森林>、<墮落天使>和<春光乍洩>等。不謀而合,張不諱言自己想從懷舊片世界中跳出來一下。「現代片的工作量少一些,因為懷舊片要動用大量美術人員,準備時間也較長。」 由於<藍莓之夜>傖促拍板開拍,而導演堅持要於實景拍攝,挑選準確的場地成為張叔平的重任。「選擇的地點,既要方便演員更衣裝扮、又要有在拍攝上有着無窮的可能性。」為求拍出來是原汁原味的美國風貌,張依賴「八天之旅三人組」所拍的數千張實景相片來篩選;但在真確之餘,他亦衡量了美學效果。王家衛說:「他沒有被實景限制了創意,他在乎佈景的情調多於真實感。」 為了營造別樹一格的氣質,王家衛招攬了奧斯卡提名攝影師達利斯漢哲(Darius Khondji)(<七宗罪>、<童夢失魂夜> The City of Lost Children),事實證明漢哲於美國與國際電影的經驗十分有用。其實達利斯漢哲早前已與王家衛合作拍過電視廣告,但<藍莓之夜>是二人首度合作拍電影,老練如漢哲也未必能即時適應導演的即興作風:「片場內根本無法可依,」漢哲笑道:「不少情節匆匆拍完,但又有不少是用不同的鏡頭和角度拍了又拍。」原來導演最初打算以小型攝製隊,用自然燈光及手提攝錄機拍攝一齣「近乎紀錄片」的電影,但很快這念頭便被導演自己推翻。 但儘管難以預測,他亦同意這種不受劇本局限的拍法十分自由,即興發揮往往更令人喜出望外。為了讓漢哲投入情緒,王家衛更會於片場內播放音樂,他說「音樂最能帶出鏡頭的節奏」。 跟世界各地的觀眾一樣,漢哲十分欣賞王家衛的作品,但同時他亦盡量避免於拍攝時回想起導演過往的作品。「我必須忘掉王導演的前作,否則拍不成自己的東西。我要把腦海變回白紙一樣。」 最後,漢哲以音樂總結今次經驗:「我們彷彿一隊搖滾樂隊,一起於美國巡迴演出,在他的帶領下我們發揮得淋漓盡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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